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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野圭吾的《白夜行》在问每个人:没有爱的坚强,可以走多远?
发布时间:2019-09-10
 

作者:安静

东野圭吾的《白夜行》在问每个人:没有爱的坚强,可以走多远?

(1)读完后,我似乎陷身于一个没有太阳照耀的冰凉世界,除了压抑还是压抑

看完了《白夜行》,第一次看东野圭吾的书。

最先被封面上东野圭吾的话吸引:“亮司和雪穗为什么活得如此坚强?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别的生存道路,不会迷茫。不迷茫,才可以那么坚强。”原以为,我将会看到一个励志故事。可是读完后,我似乎陷身于一个没有太阳照耀的冰凉世界,除了压抑还是压抑。我知道,东野圭吾还有没说出来的话:没有爱来温暖,与这个世界为敌的坚强,又可以走多远?

雪穗说:“我的天空里没有太阳,总是黑夜,但并不暗,因为有东西代替了太阳。虽然没有太阳那么明亮,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凭借着这份光,我便能把黑夜当成白天。我从来就没有太阳,所以不怕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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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穗,原名西本雪穗,其父早逝。雪穗随母亲西本文代住在简陋的吉田公寓里。母女相依,按说女儿会对母亲产生深深的依赖感,但这一点在雪穗身上看不出来,她显出比同龄孩子少有的冷静和忧郁。原来母亲为了生计,让尚读小学的女儿出卖身体给有恋童癖的桐原洋介——亮司的父亲。桐原洋介又打着出价一百万日元收义女的幌子,欲长期霸占雪穗。母亲本是女儿最亲的人,从母亲第一次出卖女儿肉体开始,雪穗便对人失去了信任,一颗心开始蛰伏在寒夜。

悲剧如果仅在母女之间,充其量只是一个家庭悲剧。可是,东野圭吾之意不止于此。在这个冰冷的家庭之外,还有一个让人惶恐的社会。小说一开篇就给我们暗示了日本泡沫经济时期的社会背景,那座被废弃的大楼就是暗示物。行文中又一再出现“泡沫经济”一词,也提及居民抢购和囤货。泡沫经济时期,经济衰退,民生凋敝,当铺自然成了许多人光顾之所,而丧命在那座大楼里的桐原洋介就是当铺老板。死于车祸的寺崎忠夫以贩卖化妆品、清洁用品为业,并开小货车亲自送货,为人热情,工作勤恳,仍然负债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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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渴望金钱的心理极度膨胀,人性严重扭曲。为了钱,药剂师典子的情人胆敢私吞病人的治疗款。案发后,典子向情人主动提出替其还贪污款240万,条件是情人离婚和自己结婚。情人拒绝了,理由是买房借了岳父一千万。因为钱,情人权衡利弊后,直截了当亵渎典子的感情,说“我不可能离婚,你应该也只是逢场作戏罢了”。此时的典子只能面对现实,“一股无可言喻的凄凉迎面袭来,她唯有沉默以对”。弥生子对笹垣说过,“这年头,父母都靠卖女儿来过日子了”。这就不难理解为了金钱,雪穗母亲不惜牺牲女儿的童贞。

亮司父母的结合,也无不受时代影响而罔顾感情基础。亮司的母亲本是陪酒女郎,婚后怀孕并未激发其温暖的母性。她之所以生下亮司,仅仅是没有堕胎的理由,生育之后也极少关心儿子,自顾自与自家当铺的店员苟且。也许确如笹垣的推断,亮司的父亲发现妻子的不轨行径后才开始了恋童癖。桐原洋介在付了一百万日元后带雪穗去了那栋废弃的大楼,被生疑的亮司尾随并窥见其不堪之举。愤怒的亮司用那把剪纸的剪刀杀死了父亲。

总之,这是一个经济利益让人性扭曲的社会,雪穗就生活在这样的天空下。没有太阳的天空,哪里有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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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雪穗,一个外表美丽却让人恨之入骨的女人

莫里斯·桑达克说:“不要轻视童年时代的恐惧与不安,它们将伴随人的一生;不要低估孩子的洞察力,他们什么都知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亮司和雪穗的残忍便是童年生活的遗毒。

既然得不到唯一的亲人母亲的保护,雪穗只能自保,她要想方设法生存下去。生存下去的安全感则是拥有足够的金钱。小说有一段关于私人侦探金枝对雪穗的评判:“金枝想,也许这个叫唐泽雪穗的女人,是那种相比外表更看重金钱的人,否则做生意不会这么成功。而且,据他推测,她这种特质一定是住在吉田公寓时便已形成。”自从母亲死后,雪穗被收养,后两度嫁人,三易其姓:唐泽、高宫、筱冢。雪穗一步步踏入上流社会,但她从未停止过对金钱的热切追求。

一个人为了生存,一步步走向坚强本无可非议,可怕之处在于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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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母亲是自杀还是意外,早三十分钟被发现就有生还希望,但雪穗对母亲见死不救。为了避免母亲自杀的舆论影响自己,她故意把汤锅置于煤气灶上,制造汤汁浇灭火致意外死亡的假象,然后借口钥匙忘在家里去找田川开门。小说两次写到田川去给雪穗开门时听到了她身上传出叮当作响的铃铛声。而高中时期,雪穗向家教老师正晴回忆母亲去世情形时谈到一个钥匙圈,强调那时候也串了家里的钥匙,可是自己把钥匙忘带了。雪穗把钥匙装进口袋时,钥匙圈上再次发出铃铛的叮当声。可见当年雪穗的确带了钥匙。小小年纪,去找田川开门,颇具心机。

对母亲如此狠心,对别人就更不在话下。雪穗为了打击贬低自己贫苦身世的同学藤村都子,暗地与亮司联合袭击藤村都子,让其笼上被凌辱的心理阴影再替其保守秘密,彻底拉拢其心。为了阻止好朋友川岛江利子和筱冢一成的恋爱,雪穗又故伎重演袭击川岛江利子,把真心相爱的两个人活生生拆散。甚至与筱冢康晴再婚后,因受到康晴女儿美佳的敌视,雪穗以同样的手法又一次袭击美佳,成功地化敌为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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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她和高宫诚的婚姻也成了精心策划的内容。谎称怀孕并要独自去堕胎计骗高宫诚下定决心结婚;电话窃听到高宫诚要于结婚前夜去千都留下榻的酒店表白,表白成功将会悔婚,便让亮司假扮警察借口办案调换了千都留的酒店,最终高宫诚错过了表白;婚后又盗取高宫诚公司系统程序密码,制造东西电装系统程序被盗案(也曾盗取高中家教老师的游戏程序);又一手导演高宫诚婚外情而如愿离婚。

雪穗还和亮司一次次残忍地杀人。寺崎忠夫真的死于单纯的车祸?奈美江如何神秘死亡?当年与亮司母亲厮混的店员松浦勇被害,尸体埋在雪穗养母唐泽礼子的院子里。后来养母突然在家昏厥住院,最终被用安乐死的方法杀掉。小说写两个女店员议论如果不让养母安乐死,店长可就忙不过来了,似乎雪穗因为怕影响事业发展杀死养母。养母突然晕厥会不会是因为发现了尸体?还有私人侦探金枝因被一成雇佣调查雪穗,也难逃被杀厄运。

雪穗,一个外表美丽却让人恨之入骨的女人。心田若没有爱的润泽,装满戒备和仇视,定会滋生恶之种。雪穗的心田上任恶藤四处蔓延。她通过平静背后的各种不择手段,在没有太阳的天空下,走出一个灿烂的白昼,跻身上流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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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这花朵,再妖艳再坚强,也难走得更远。

亮司自称“我的人生就像在白夜里走路”。那么“白夜”到底何意?《白夜行》书名又是何意?

亮司的新年愿望是“在白天走路”。

亮司曾问友彦和弘惠“你们不结婚吗”,并剪了一个男孩与一个女孩手牵手的图案送给他们。可见亮司潜意识里觉得朋友有结婚的条件就结婚吧,不要像自己和雪穗一样。雪穗行走在上流社会的白昼中光辉璀璨,亮司则游移在下层社会的黑夜里躲躲藏藏。在白天与雪穗手牵手走路是亮司遥不可及的一个梦。“白夜行”其实是亮司和雪穗生命状态的高度概括。

金枝说亮司和雪穗是枪虾和虾虎鱼的相互共生关系,有一定道理。原因很简单。首先,命运相关。属于二人的秘密将他们紧紧相系,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其次,他们不是单纯的爱情关系。因为似乎没有哪个男主愿意一次次把所爱的女人推向别的男人的婚姻,也没有哪个女主不惜所爱男人的生命让他一次次去冒险。因此,他们确实有共生的合作关系。

但是,合作关系之外,二人复杂深沉的的感情脉搏依然鲜活跳动。首先,从感情基础方面而言,在杀父害母案之前,缺少家庭温暖的两个人已经悄生情愫,互相取暖。他们一块去图书馆,亮司常为雪穗剪纸。其次,二人在才智能力方面亦可匹敌,聪明、勤奋、上进,他们甚至有共同精神支柱,喜欢看《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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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司方面,为了雪穗,他没有不敢做之事,从来不谈条件不讲得失,甚至不吝惜生命。面对警察,亮司毫不迟疑地手持剪刀对准自己心脏纵身跳楼。

雪穗方面,在手做的布袋上绣了二人日文名字开头的字母,店名亦是如此。雪穗全无顾忌地授意亮司进行各种活动,毫不客气地全盘接受亮司的付出。这也许正应了一句时髦话:好的感情,就是心安理得地麻烦他,花他的钱。如果劳驾一个男人还得看他的脸色揣摩他的心情,那这份感情真值得怀疑。对于亮司的付出,雪穗丝毫没有心理负担。正是亮司,在雪穗的人生里代替了太阳,让她感到人生已足够。

小说结尾,亮司跳楼身亡,“只见雪穗正沿扶梯上楼,背影犹如白色的幽灵”,“她一次都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回头,似乎写尽了雪穗的冷酷无情。但对亮司,雪穗真心冷酷无情吗?如果坚强也能回光返照,我相信,“她一次都没有回头”正是雪穗生命屋宇垮塌前最后的坚强。

雪穗生命中,从来没有人有取代亮司代替太阳的资格和机会。金枝曾言雪穗喜欢筱冢一成,实际上是东野圭吾故意误导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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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雪穗加入社交舞社曾把目标锁在贵族公子一成身上,那也只是她在寻找通向上流社会的跳板。可惜一成看透了雪穗眼中的戾气,他更喜欢质朴自然的川岛江利子。也许雪穗想全力一搏,于是袭击好朋友江利子,并在江利子退出社交舞社后对一成声明自己绝不退出。可是一成对雪穗的态度并无改观。聪明如雪穗,她看不到希望才退而求其次转身攻下身份地位差不多的高宫诚。婚后一旦发现高宫诚安于现状不思进取,不利于自己往社会更高处攀爬,当机立断设计离婚。很快就有更高地位和权势的筱冢康晴(一成的叔叔)被其迷住,这又怎能否定雪穗放过鱼饵呢?

对于叔叔要娶雪穗一事,一成持反对态度,并雇佣侦探金枝调查雪穗。这当然让雪穗不爽。雪穗养母去世后,康晴派一成去帮助雪穗。雪穗便不失时机地引诱一成。“她纤细的手碰着他的背,‘其实,我好怕,’她说,‘我好怕孤零零一个人。’”那一刻一成差点有转身面对雪穗的冲动,最后终于头也不回地道了声“晚安”。“接着,响起她与先前毫无两样的冷静声音:‘晚安。’”是雪穗诱惑一成时的声音一反常态不冷静,还是一成被迷惑后错觉她的声音不似平常冷静?还是雪穗见引诱不成马上恢复自己的冷静?总之,雪穗用了她的魔力诱惑一成,差点撼动了一成的意志,好在关键时刻一成把持住了自己,回过神后感叹“你真的是'一个人'吗……”一成很清楚雪穗和亮司的关系。不难看出,雪穗欲挖陷阱将反对自己成为筱冢雪穗的一成扳倒。雪穗成功再婚后,一成职务似升实降的现实便是雪穗目的的实证。所以说,小说中,雪穗没有对亮司之外的任何一个男人动过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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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代替太阳的亮司死后,雪穗还凭借什么把黑夜当成白天,没有了太阳的代替品,她的灵魂安在?

即将成为雪穗大阪服装分店店长的滨本夏美曾问雪穗:“代替太阳的东西是什么呢?”雪穗说:“你说呢?也许夏美以后会有明白的一天。”那么夏美终会明白的是什么?明白亮司在雪穗生命中的重要意义?我想,雪穗说“也许夏美以后会有明白的一天”时已经对未来有过最坏的打算。

这一天来临了,亮司死了,雪穗“人偶般面无表情”,“她一次都没有回头”。只是她若不如此冰凉,悲伤给谁看?我相信,雪穗真的不怕失去没有太阳的天空,但她在意失去代替太阳的东西。没有了太阳的代替品,她只能是“人偶”,是“幽灵”。以后她将走向何方?夏美看到了亮司跳楼自尽,接着看到的是雪穗生命继续如日中天还是日薄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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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司和雪穗,注定不能成为眷属,他们超越了一般意义上排他性的爱情,将对方深深嵌入心田。我愿意相信,雪穗可以对全世界绝情,但不会亵渎亮司为自己义无反顾的自尽。“她一次都没有回头”,但心灵的大厦正在无声垮塌,烟尘弥漫。

我仿佛看到,东野圭吾如此结尾,是在为亮司和雪穗默哀。他无意将他们写成单纯的十恶不赦的罪人。亮司也有人性善的一面,对友彦和弘惠祝福,并把店交给他们打理,坚决不让友彦知晓并参与他冒险的交易。而雪穗是在无力保护自己的时候无辜地成为大人的牺牲品。他们,恶念恶行的最初只是为了自保。于是,在狭隘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最终将一切都建立在摧毁妨碍他们的人的幸福之上。从这种意义上来看,《白夜行》是家庭小说,社会小说。

如果,社会有爱,亮司和雪穗从小被爱温暖,那么,一切的一切会是什么样子?可惜没有如果,恶孕育了恶之种,没有剪除的恶之种,最终开出了邪恶的花。这花朵,再妖艳再坚强,也难走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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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安静,陕西礼泉人,中学语文教师。很享受独处的时光,喜欢孩子般简单无邪的生活,喜欢文字里斑斓的世界,喜欢安安静静的表面下内心的活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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